八卦历史——满清最后一个鹰派左宗棠

2014-06-03 13:27

八卦历史——满清最后一个鹰派左宗棠

《清朝逸史》卷三记录了左宗棠好些有趣的段子,其中有一个故事是力拒骆文忠公徇私

骆文忠(秉章)有爱妾某氏。妾弟某随入湘中,捐佐杂候补,赋闲久不得差。
其姊代求文忠赏派差使,文忠有难色曰:“此等事概由左师爷主持,余未便向左师
爷启齿。”妾屡屡请求不已,文忠无奈,始应之曰:“姑觅便待左师爷高兴时,乘
间说入乃可。”一日,骆入左室会谈,两情甚惬,乃从容进说曰:“有佐杂班中某
人,到省已久,闻尚赋闲,似宜酌派一差使。”文襄默然。已而又说:“实不相瞒,
此人是小妾之弟。小妾向我聒耳久矣,余迟至今日方说。已探悉此人小有才,品亦
谨慎。佐杂班中如彼者,闻多有差委,似不应避以嫌故,独令向隅。”文襄乃莞尔
而笑曰:“吾今日甚高兴,盍饮我以酒?”文忠欣然命酒。酒到,亲斟之,文襄一
饮而尽,再斟再饮,三斟三饮,饮毕。置杯起而长揖曰:“喝过三杯离别酒,左某
从此告别矣。”促家人束装便行。文忠骇愕,挽留曰:“是胡为者?”文襄曰:
“明人不烦细说。意见偶然不合,便当割席。君子绝交,不出恶声,何必多言。”
文忠顿悟顷刻之失言,遂改容致谢曰:“顷说作罢论可耳。骆某倾心相任,从善如
流,此心可质天日。万勿因一时误会,致萌去志。以后一切倚重,骆某再不干涉矣。”
急呼仆安顿行李,洗盏更酌,云:“余再与左师爷畅饮。”文襄即席慷慨致词曰:
“今何时耶?大乱初兴,军事倥偬,苟欲维系人心,急宜整顿吏治。倘用人略一徇
私,便足贻误大局。某诚知佐杂班中某人小有才而亦谨慎,未尝不可予以差委。然
毕竟中丞宜三思,饬他离省别就为是,在省只能屈置。万一因派差之故,使官场疑
中丞因专房之宠而派差,疑左某因徇中丞之请而为谋位置。此声一播,则群小奔竞,
志士灰心,以后无一事可为矣!此左某之所以告别,不忍在此目见公之失败也。”
文忠竭诚拜服曰:“公真益我哉!骆某受教矣。”相与欢饮而罢。此事余昔闻诸武
进费砚春太令坤,据费云又闻诸其乡瞿赓甫方伯廷韶也。

整个故事就是讲左公在湖南巡抚骆秉章那儿做师爷的时候,骆巡抚的小老婆百般撒娇让给自己弟弟安排个职务,骆省长找了个左师爷高兴的时候提起这个事情,左师爷啥也不说,跟省长连喝三杯就收拾行李准备回柳庄。吓的骆省长赶紧保证以后再不提这样的事情,并且保证更加不干涉师爷行使省长的权力。一边保证还一边给左师爷倒洒,左师爷还讲了一大通说是为骆省长好,说的省长心悦诚服。

《清朝逸史》卷三还记录一个左宗棠师爷与永州二口总兵樊燮的故事

近岁避地施南,寻樊云门老辈故居,老屋在恩施县内梓潼街,尊人讳燮总戎所
置宅,云门先生兄弟读书处也。数椽欲倾,一角读书楼,巍然尚存,旁支居之。恩
施父老有闻见当时事者曰:樊燮公作某镇挂印总兵官,有战功。骆秉章为抚帅。左
宗棠尊居帅幕,樊谒大帅毕,再谒左师爷,谒大帅请安,谒师爷不请安,左怒,奏
劾免官回籍。遂有卖宅延师,严课云门兄弟一段佳话。各日记、杂载,多志其事。
然据见闻所及,有足补记载之缺者。施城吴老人,年九十矣,幼时曾见燮公,其言
曰:燮公谒骆帅,帅令谒左师爷,未请安。左厉声喝曰:武官见我,无论大小,皆
要请安,汝何不然?快请安。燮曰:朝廷体制,未定武官见师爷请安之例,武官虽
轻,我也朝廷二三品官也。左怒益急,起欲以脚蹴之,大呵斥曰:忘八蛋,滚出去。
燮亦愠极而退。即有樊燮革职回籍之朝旨。燮公携二子增祹、增祥归,治梓潼街宅
居之。楼成置酒宴父老曰:左宗棠一举人耳,既辱我身,又夺我官,且波及先人,
视武人如犬马。我宅已定,敬延名师,教予二子,雪我耻辱,不中举人、进士、点
翰林,无以见先人于地下。于是以重金礼聘教读,以楼为书房,除师生三人外,不
准上楼。每日治馔,必亲自检点,具衣冠,延先生下楼坐食,先生未下箸者,即易
他品。增祹、增祥在家,不准着男装,咸服女衣裤。考秀才进学,脱女外服,中举
人,脱内女服,方与左宗棠功名相等,中进士、点翰林,则焚吾所树之洗辱牌,告
先人以无罪。当燮归施,即写“忘八蛋,滚出去”六字于板上,制如长生禄位牌,
置于祖宗神龛下侧,朔望率二子礼之。曰:不中举人以上功名,不去此牌,汝等总
要高过左宗棠。樊山中进士后,樊家始无此牌。恩施父老谈樊家遗事相同云云。按
增祹学问切实,高于樊山,张之洞督学湖北,刻《江汉炳灵集》,载增祹文多篇。
樊山得庶吉士后,增祹不久病死,士林惜之。至若樊山作陕西藩司时,左宗棠赐建
专祠于西安,巡抚委樊山致祭,樊山辞焉,曰:宁愿违命,不愿获罪先人,此以寻
常尽知之事。邻近又一老人言,从前樊家楼壁上,尚存墨笔“左宗棠可杀”五字,
想系樊山兄弟儿时发愿文也。

整个故事讲的樊燮被解职后回恩施逼两个儿子穿女人衣服读圣贤书,要考取功名的故事。这个故事在正史也有记载,并且正好是左宗棠由师爷入仕的关键事件。事件起因是樊总兵在永州拥兵自骄,被永州知府黄文祥告到巡抚。樊总兵来长沙解释的时候,不向左师爷请安而引发左师爷蹿了樊总兵,并骂樊燮忘八蛋,滚出去。当着骆省长的面哦。这师爷嚣张吧。嚣张过了头,骆省长习惯了,但樊总兵习惯,一状告到湖广总督官文那儿,官火再把这事告到咸丰帝那儿。马上引发满汉的朝权斗争,汉臣骆省长,曾国潘,胡林翼,郭嵩焘,潘祖荫连上折子保左师爷。一个师爷这么大臣保,咸丰吓的不轻。就下密旨让官文查实后干掉左师爷。但左师爷被这帮汉臣提前通知,跑了路,躲到曾国潘军中。看来清帝猜疑汉人武装也不是空穴来风。躲到曾军中官文就木有办法了。但没几天,被满贵族吹捧的万无一失的江南大营被李秀成攻破,咸丰帝对八旗子弟及绿营兵失去信心。在“国不可一日无湘,湘不可一日无左”的鼓动下,调左宗棠练楚军,开始正式行伍入仕征途。而樊总兵被革职回恩施立下这个耻辱碑,鼓励子孙后读书进仕。可惜其子最后还是在左总督治下当官,倒也硬气,宁可违命也不可去祭左祠。

从上面两段八卦,可见左宗棠有多嚣张纯真可爱,渺视天下,自视今亮。

还有一个故事讲的是左宗棠第一次为湘官所推崇,在官场树立名气

左文襄之初举秋试也,礼部报罢,回籍,傺甚。馆醴陵书院山长,修脯至菲,
几无以给朝夕。时安化陶文毅公,方督两江,乞假回籍省墓。是时轮舶未通,吴楚
往来皆遵陆,取道江西。文毅圣眷方隆,奉优诏驰驿回籍,地方官吏供张悉有加。
醴陵为赣湘两省孔道,县令特假书院为行馆,嘱文襄撰书楹帖,其上房之联曰:
“春殿语从容,廿载家山印心石在;大江流日夜,八州子弟翘首公归。”印心者,
文毅家有古石一,其形正方,名之曰印心石,故文毅斋名,即以印心石屋命之。召
见时,慕陵尝从容询及也。文毅睹楹帖,激赏不已。问县令孰所撰,令具以文襄名
字对。即遣舆马迎之至。谈一日夜,大洽,立延入幕府,礼以上宾。文毅得子晚,
其公子尚在髫龄,而文襄有一女,年与相若。文毅一日置酒邀文襄至,酒半,为述
求婚意,文襄逊谢不敢当。文毅曰:“君毋然,君他日功名,必在老夫上。吾老而
子幼,不及睹其成立,欲以教诲累君,且将以家事相付托也。”文襄知不可辞,即
慨然允诺。未几,文毅骑箕。文襄经纪丧事,挈公子归里,亲为课读,且部署其家
事,内外井井,如文毅在时。陶氏族人,欺公子年幼,群谋染指,赖文襄为之御侮
得无事。文毅藏书綦富,文襄暇日,皆遍读之。学力由是日进,一生勋业,盖悉植
基于是时也。

文襄治军廿年,自陕还朝,授军机大臣,出督两江,乞假一月回湘省墓。出将
入相,衣锦荣归,观者塞途。一日就婿家宴饮,婿为安化陶文毅公子。谓之曰:
“两江名总督,湖南得三人,一为汝家文毅公,一为曾文正公,其一则我也。然渠
二人皆不及我,文毅时未大拜,文正虽大拜,而未尝生还。但我亦有一事不及二人,
则无其长须耳。”合座冁然。

这段八卦讲的是左候爷第三次秋试失败了,回到湘阴老家不太再好意思吃用老丈人家的了,来到醴陵书院当山长。而恰逢当时的两江总督陶澍(我一个县的老乡啊,安化人)回家路过这,醴陵县长找左山长写了幅对联正合陶总督心意而接见了左山人。一聊却相见恨晚,立马把左山人请入幕府,并且跟左山人订了个娃娃亲。因为此时陶总督年岁已大,顺便把一家老小托付给了左山人,并且很肯定的说左山人将来的出息比自己大(比两江总督还大,只能当候爷了)。只能说陶总督眼光独特,而真把自己身后事解决妥了,也把左山人托出世了。所以20年后,扫平西北后,也任两江总督,也回老家扫墓,也被一路上的官员围观接待。有一天在他女婿请他吃饭的桌上,跟陶澍的儿子,自己的女婿讲:“两江总督湖南出了三个,一个是你老爸,一个是曾国潘,而一个是我,但你老爸未曾得到朝廷大拜,曾文正虽然大拜,但没活着衣锦还乡。他们俩都不不如我。可惜我也有一样不如他们俩,没有长胡子。”

这个事故可以看出左候爷是个不吹牛逼会死的人,胡雪岩初次见面就是靠马屁拍的响加上一万石粮食而被左候爷引为心腹的,可惜红顶商人也死在跟左候爷的亲密关系上。后左李斗争,李鸿章就借了个名头把富可敌国的胡雪岩给办了。

左公文襄,从这个谥号可以看出,其人文武双全,立功无数。50岁前都还只是一个未曾通过进士考试的举人师爷。但因为太平天国的运动,满清旗人的没落,慈禧打压贵族权力的需要迅速崛起。先平东南,再荡西北,一生不言和。最终位列候爷。死后得文襄这文略武功的谥号,在历史榜单得到比大哥曾国潘及小弟李鸿章更好的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