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故事都得有一个很好的开头

2014-09-16 16:28

开始讲一个故事就像是在餐馆和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调情。几乎每个故事的开头都是一根骨头。用这个骨头逗引女人的狗,而那条狗又使你接近那个女人。。。。

这是故事开头的重要性,能不能让人听下去。我来简单列列,我看过的小说比较好的开头。

从前有座山

睡前故事标准开头格式

有一天,小明去。。。

人中小明标准开头格式

有只小白兔坐在洞口。。。。

兔中小白标准开头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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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轩后来引以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这一句话是我一股脑儿把《白鹿原》看完的原始吸引力。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这也许是我能艰难把《百年孤独》看完的原因,而没有像其他国外名著一样看两页束之高阁。 老马剧透一点点,再聚集悬念。

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

这是很多没读过《双城记》也很熟读的一句话,包括我。听说《A Tale of Two Cities》适应于英文小说阅读入门,我是真提不起这个勇气。

镇上看电话的老牛,1968 年和严守一他爹一块儿卖过葱。 《手机》

1942年,在我的故乡,发生了吃的问题 《温故1942》

小林家一斤豆腐变馊了。 《一地鸡毛》

杨百顺他爹是个卖豆腐的。 《一句顶一万句》

刘氏小说的开头,大都这样,一件百姓间平凡的很普通的小小事开始。

有了刘氏的普通平凡,自然不能少了余华的诙谐。

我们刘镇的超级巨富李光头异想天开,打算花上两千万美元的买路线,搭乘俄罗斯联盟号飞船上太空去浏览一番。李光头坐他远近闻名的镀金马桶上,闭上眼睛开始想像自己在太空轨道上的漂泊生涯。 《兄弟》

我比现在年轻十岁的时候,获得了一个游手好闲的职业,去乡间收集民间歌谣。《活着》

这是我用的最多的开头,讲一个故事真实来缘,但比较平淡。比如从某某哪儿听来的,在一次户外徒步途中,某某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之类的。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口,她下了车,略略站了站,环顾着周围。然后,熟悉地穿过大街、小巷,向前走去。

倒叙的《穆斯林的葬礼》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磅薄大气的《三国演义》

说话讲故事写小说的开头自然不能没有古龙。

郭大路人如其名,的确是个很大路的人。王动却不动。 《欢乐英雄》,这个开头,我学的最多。先讲姓名,再人如其名,讲一两件逸事。

其实最让青少年时期的我热血沸腾的是《天涯·明月·刀》

"天涯远不远?"

“不远!”

“人就在天涯,天涯怎么会远?”

“明月是什么颜色的?”

“是蓝的,就像海一样蓝,一样深,一样忧郁”

“明月在哪里?”

“就在他心里,他的心就是明月”

“刀吧?”

“刀就在他手里!”

不过这个开头只适应于书面,不能像刘震云的开头一样,才适应于讲述。

他狂赌,酗酒,他嫖,他甚至杀人! 《流星·蝴蝶·剑》

屋子里没有别的颜色,只有黑!连夕阳照进来,都变成一种不吉祥的死灰色。夕阳照着他的脸。他脸上的轮廓英俊而特出,但却像是远山上的冰雪塑成的。 《边城浪子》

月有圆有缺,我们现在要说的是圆月,因为这个故事是发生在一个月圆的晚上。 《圆月弯刀》

黄昏。大街尽头,一根三丈高的旗杆上,挑起了四盏斗大的灯笼。朱红的灯笼,漆黑的字。“风云客栈”。 《七种武器》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万里飞雪,将苍穹作洪炉,溶万物为白银。
雪将住,风未定,一辆马车自北而来,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却碾不碎天地间的寂寞。 古龙名作《多情剑客无情剑》

陆小凤是一个人,是一个绝对能令我们永难忘怀的人。 《陆小凤》

月贺,雾浓。圆月在浓雾中,月色凄凉朦胧,变得令人心碎。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

夕阳西下,秋风吹着柴草,岸上渺无人迹,一只乌鸦远远的飞过来,落在岸旁系船的木桩上。 《老实和尚》
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是血,他剑上的血。 《西门吹雪》

这不是鬼故事,却比世上任何鬼故事都离奇可怖。 九月二十八,立冬。 《楚留香》

江湖中有耳朵的人,绝无一人没有听见过“玉郎”江枫和燕南天这两人的名字。 《绝代双娇》

写字的人有一句话叫一个好的开头,至少让人有兴趣把故事听下去。你也就有机会把故事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