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食堂·大山深处的腊肉

2014-10-21 16:25

每每在湘菜馆,吃上腊肉炒青椒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高中一同学大山深处家里的烟熏腊肉。油渍渍的,那是相当好吃。妈蛋,想着,我都觉得有点饿了。

离开老家,出来读书工作后。每年春节我是会雷打不动在老家度过,无论春节前思想有过多活络,有过多少旅行计划。但只有腊月二十几,内心深处会不停发出指令,往西回家。去过几十年一直在重复的春节走亲访友游。

热闹的春节几天过后,我会满载而归,这里面最少不了的是湖南腊肉。我们家的腊肉,一般是腊月杀猪后,我妈用水煮过后,再用盐腌制。接着挂起来靠太阳晒干,而不是湖南腊肉里面最传统的做法,烟熏。

我们家不烟熏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我们那儿盛产煤炭,自古以来都是烧煤,不烧柴的。没柴火烟,也就没办法烟熏了。祖先们一直就靠太阳晒来制作腊肉。相对于烟熏倒干净了不少。

可深山里面,有着大量柴火树木的地方,腊肉就会用烟熏这一招了。我有一个很要好的高中同学,他家就典型居住于大山深处,时到今天,去他家,车子开到不能开为止,还得徒步1个多小时才能到达他祖屋那儿。

读高中那会,我显然对胡氏家族占据的这两个小山包,玩腻了。自从去过这要好同学家,就深深爱好去他家探究大山深处。看来今天我爱好户外,喜欢老钻山里钻,自小就有习惯的。

这大山深处好啊,方圆十里,就他家一户。除了鸟叫,到处都静悄悄的。有时候甚至放月假,我都会跟他回家,更别说寒暑假了。搁在今天,肯定会被人认为是一对好基友。他有一个奶奶,父母亲都常年在家,但哥哥却长年不在家,到处混江湖,传奇人物,我在快高中毕业最后一个寒假在他家见过一面。

我一去,估计奶奶也很难见到生人,拉着我就拼命讲话。虽然我们同属一个县,可奶奶讲的话,对那时的我来讲,无异于英语。一句话都听不懂,十里不同话在南方丘陵地带看来不是说着玩的。我听不懂只好装懂,吱吱唔唔的应付着。反正她会给我蒸腊肉吃的。

柴火噼噼啪啪烧着挂着半空中的铁锅。铁锅的米饭已开始散发香味,而蒸在米饭上面的腊肉却啧啧做响了。腊肉上面的肥肉的冒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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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冷的冬夜,方圆十里没有人烟的大山深处。我跟同学一家围炉闻着这晚稻米香,听着烟熏腊肉发出快熟的开裂舒展声。扯着这一年学习收成怎么样,看着奶奶佝偻着身影在火炉边忙前忙后。画面比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意境更美。

而在我家,属于城郊,加上是烧煤的,菜父母在狭小的厨房烧好,客厅餐厅吃的城市模式。基本上不太可能会有这种围炉夜话,静等饭好的情形发生。多谢我这高中好兄弟,让我从小就享受到纯正南方农家无电器时代冬夜的生活。

成年后,我酷爱户外,最热衷的活动就是大家爬山徒步累了。找一户农家,启开他们家的土灶,揭开铁锅烧上一锅柴火饭,再用铁锅炒上几份农家菜。就着农家自酿的米酒来个不醉不睡。

但这种农家模式显然招待不了当前如潮涌般的驴友,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自带炉头,气罐,再背上一个铁制脸盆。找好营地,找一平坦地,把火锅菜切好,全扔进脸盆中。再架在两三个炉头上煮。在深秋的金黄树叶下,一帮喜爱自然,爱好户外的朋友们,围炉夜话。在头灯的照耀下,喝着自带酒,吃着火锅,也许还唱着歌。也是一种现代化了的传统农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