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食堂·桥头面馆

2014-10-21 07:23

拜我很有出息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之福,我们整个家庭占据就涟源县城的北面,跟县城隔山相望。可享受县城都市带来的便利,而无都市的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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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上红圈,就是胡氏家族所占据的地盤。蓝色1标识的就是我生活了十多年的所在。在两座山的峡谷中间,要想进城,只能沿着红线圈所标的黄线进城,按老一辈的脚程来算,大约半小时脚程,5里地吧。

自古之来,胡家村地少人多,男人大都在县城讨生活。就算人民公社,文革那阵子,也有人靠在县城做生活讨生活。在我记忆中,我父亲基本上都没怎么下地干过活,都早出晚归在县城做生意,收牛皮,收羊皮,收猪皮。完了收齐一卡车后,整车往温州送,8,90年代,温州的皮鞋家庭作坊很多。

于是拜我父亲长年在县城做生意之福,我时常在不要上课的小学期间跟父亲混迹于汽车站这些人流大的地方。一到中午的时候,父亲就会带我去老街桥头的面馆吃碗面。

这家面馆叫蓝溪桥面馆,兰溪桥南岸桥头,一幢文革年代外表相当破败的红砖建筑。面馆门口常年一位老太太守着个火炉炸油炸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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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油炸耙可是我小时代零食的唯一记忆,那时一毛线能买一串,差不多一分钱一个。中学以前跟着父母上街,基本上都能讨到这么一串油炸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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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红砖建筑进去以后,大堂摆了几张方桌,右侧是一个很老的水泥柜台,大堂后面是厨房,厨房里的设备也就是一个水泥灶台。厨房跟大堂的通道是毛主席像下墙上那个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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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面,先水泥柜台这儿买好面票,然后拿面票去主席像下换面条。厨房里反正就生产两个品种,一种是3两装的面条,一种面上几个馄饨的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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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陪着父亲在大街上站一上午,就能吃上一碗面馆的面条,回村后,能跟小伙伴们吹半天牛逼了。这面馆的面条得有多吃好,辣椒有多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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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能加上一串油炸耙那就更完美了,但我父亲往往是不会给我加的,虽然只要一毛钱。因为我父亲一辈子的理念都是人吃饱三餐饭就好了,怎么会需要吃零食的。影响我至今,也影响小狐至今。祖孙三代,不到实在饿了,是不会去找零食吃的。更不会吃什么水果这种不务正业的东西。

上中学后,我基本上就不当父亲的跟屁虫,去大街上站了。但去蓝溪桥面馆吃碗面的习惯保留了下来。只要说是不回家吃饭,那么就跟小伙伴们驱车(脑补十七岁的单车画面感,一群青春逼人的白衬衫骑着蹭亮的自行车在老街争斗前行)前往桥头面馆很潇洒的叫上一碗面条。这时的我对门口的油炸耙已经失去了兴趣,这多亏父亲多年不能吃零食的教育。

而这条我们在青石板路上骑着单车的蓝田街该是小南京涟源的另外一个故事了。